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“这是……”那蘅屏住呼吸。
“裴家阿本的箫。”谢怀谌将箫递到她眼前,指尖拂过箫管上一道细微的裂痕,“十二年前,他随父赴京赶考,临行前赠我此箫。他说,若他折戟沉沙,便请我代他护住阿萝——护住她爱笑的眼睛,护住她偷藏箫的胆子,护住她……所有未出口的、汹涌的、不肯低头的心意。”
那蘅的手抖得厉害。她不敢碰那箫,只盯着箫管上那道裂痕,仿佛那是某个人心口永不愈合的伤口。“那……那阿萝呢?”
“阿萝嫁给了他。”谢怀谌声音平静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“三年后,他金榜题名,八百里加急的喜报送到长安时,阿萝正站在他们初遇的槐树下,吹着这支箫。”
暮色彻底吞没了窗棂。最后一缕夕照掠过箫管,那道裂痕竟折射出七彩光晕,像一道微小的、倔强的虹。
“所以阿本……”那蘅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奇异地扬起,“长现在把箫给长,是不是说……长也愿意替长藏箫?”
谢怀谌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。然后,他收回手,将那管紫箫重新裹进素绢,放回暗格深处。
“明日辰时。”他起身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,却在转身前,极轻地补充了一句,“《女诫》抄完,便教你吹箫。”
那蘅呆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直到那抹淡青色消失在门廊尽头。她慢慢摊开自己的手掌——掌心空空如也,只有方才碰过箫管的地方,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清冽的竹香,混着紫藤花的甜意,缠绵不散。
窗外,最后一朵紫藤花悄然坠落,无声无息,融进渐浓的夜色里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;http://m.51365.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